清明寄哀思 | 时间:2018年04月04日 信息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:次 |
又是一年花开春草绿,又是一年清明至。
细雨飘飘洒洒地漫天袭来,似乎给复苏的万物鼓劲加油。却在不经意间想起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……”的诗句,让人的心里也飘着细雨。
从懂事的时候开始,我便每年跟随父兄去扫墓,那些长眠于地下的先辈,我一个都没见过,只知道他们是我哀思的祖辈。在墓地山坡上,有着很多的茶树,父亲和哥哥在墓地前清除杂草的间隙,我就会在茶林间搜巡。大茶树上正结着被称为“茶包”,小茶树上结着“茶叶蔓”的果实,带着甜甜的味道,或许这才是年少的我跟着去扫墓的最大动机。那些清明的细雨我从不放心上,也根本不属于我。
我读初三的那一年,清明的雨也轻轻柔柔地,慢慢地进驻到我的空间。
那年刚过年,爷爷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在棺木被盖上的一刹那,我突然知道再也看不见爷爷,心痛的嚎啕大哭。过了一两个月就是清明,我们第一次来到爷爷的坟前,杂草才刚刚冒出新绿,没多久,墓地就被我们打扫干净。我们摆好祭品,点起香烛,焚烧纸钱,深深地跪了下去。想起爷爷的音容笑貌,此刻竟阴阳两隔,眼眶不觉间湿润起来。
天空飘起了小雨,已经十六岁的我明白,清明的雨开始丝丝茬茬飘进我的心间。
在我毕业工作的第三年,我的父亲在一个秋收时节去逝了,虽然是八十多岁,按农村人说法,也是高龄了,去世也行了,但想到阴阳两隔,再也见不到父亲了,也难免心痛难过,记着每次挂清祭祖时,父亲给我们说着每座坟墓里的人,我们如何称呼,以及去世老人的故事,如今,父亲也躺在地底下,每到清明节,我就担起祭示的责任,来看望这些先祖,告慰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。后来,有了儿子,也就每次带着儿子,到乡下老家祭祖,这是中国留存的传统,其实也是对老人的尊敬和告慰,更是对后一代人的教育。
我的奶奶在父亲8岁的时候去世,父亲全靠爷爷一把屎一把尿地带着长大。我们年幼的时候,也常常在爷爷的怀里撒娇。爷爷用胡子扎在我们的脸上,痒得我们一边缩着身子,一边咯咯地直笑,爷爷见我们狼狈的样子,也呵呵呵地笑着,两种笑组成一种别样的和声,充盈着小屋。
爷爷不大言语,但似乎对我有所偏爱。每天吃过晚饭,总要我去陪他睡。爷爷不会讲故事,总是从抽屉里拿出几个银元,要么掂在手上,让我听银元撞击的乐声;要么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,捏着银元吹一口气,然后迅速地放到耳边,耳中便长时间听见“嗡、嗡……”的响声。
岁月荏苒,不觉间二十多年过去,我常站在岁月的桥头,找寻银元撞击的声音。在这静谧的思绪里,一次次走进爷爷的世界,追寻那份遥远而又虚无的亲情。我想,爷爷也一定来过我的世界,只是我无法捕捉,无法懂得罢了。
清明的雨又开始密密麻麻地弥漫空中,透着春天的阴冷与寂寞。我回忆着,仿佛想到,我和父亲又一次来到爷爷的坟茔,清理墓地的杂草,焚香祭拜。冰冷的雨水滴进泥土,无声无息,像是寂寞的倾诉,不知这是否心灵的告白?茶树叶上一粒粒水珠成线落下,不知怎的,我似乎看见你在垂泪。
回到家,妈妈已经做好饭菜,儿子和侄子在屋子里嬉戏,儿子没见过他的爷爷,在儿子未出生时,我的父亲就去逝了,这也是一份遗憾。
抱起儿子,看着屋外。远处,被雨水冲洗后的群山格外清新,山脚下清亮的溪水潺潺地流着,村庄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的炊烟,田野里几个农民还在忙碌着什么,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外出了,只有老人在家了。
今年清明节又至,我又带着儿子回老家踏青祭祖,儿子现已读高中,回家祭祖也是让儿子接受下中国的传统教育;望着一路盛开的菜花、树花和野花,看着一路美景,山村变化了,可就是行人少了,我不由想到,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。
小雨又沙沙地下起来,不知是不是雨水的缘故,我的视线变得模糊,但我分明看到一幅好看的美景。(杨智勇)
| (作者:杨智勇 编辑:stwsl)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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